文｜杜德彪

我一直試圖證明，足球作為一項娛樂方式，在當今人們心目中的地位沒那么重要了。

但這很難。

雖然有數據表明，今年歐冠決賽在法國M6和Canal+頻道一共吸引了1152萬觀眾，鑒于巴黎圣日耳曼是本土球隊，這個數字有一定的主場因素。而1993年馬賽對陣AC米蘭的歐冠比賽，吸引的觀眾人數是1660萬。

數據再真實也是片面的，因為無法知曉足球在每個人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要。但有個數據統計還是挺好玩的，2024年的歐洲杯決賽，西班牙奪冠，在西班牙國內“一度”吸引了1890萬觀眾觀看，然后在比賽結束時觀眾人數為1576.3萬。

這似乎說明觀眾無法在90分鐘內對一直對比賽保持關注。

這場歐洲杯決賽的平均觀看人數為1350萬，然后——觀看賽后慶祝活動的觀眾人數反而達到了1401.1萬。

看起來大家對花邊內容的興趣比對比賽本身要大。

與這個情況相似的是，今年歐冠決賽結束后，雖然不乏對巴黎大勝國米的內容回顧和戰術分析，但社交媒體上流量很高的視頻是——這個結果對巴黎曾經的當家球星姆巴佩極具諷刺意義。

還是那個猜測，我們對足球的關注轉移到了比賽之外。延伸話題的熱度超過了“主菜”。

就像蘇超很火，然而真正能讓大多數人參與到有關蘇超的話題是散裝江蘇和婉拒足協蒞臨指導。

所以基本上，沒多少人真正關注最近正在舉辦的世俱杯。而之所以如今的足球比賽這么多，各種賽事從淘汰制改辦成聯賽，增加比賽數量，就是為了能多留住球迷和流量。

以前我媽看過大羅、齊達內、巴喬、小貝踢球，現在你媽能知道C羅和梅西就不錯了，而且你媽和我媽大概都不知道姆巴佩是誰。

作為曾經的世界第一大運動（現在還是不是不知道了），足球的吸引力正在消解。皇馬主席弗羅倫蒂諾在幾年前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曾經計劃將歐洲的豪門球隊組織起來另立門戶，創辦歐超聯賽，但最后在歐足聯的阻撓下該計劃已經瀕臨破產。

弗洛倫蒂諾的憂慮之一也是，現在的觀眾很難在90分鐘內對足球比賽始終保持關注。這有點像我們如今更習慣接受碎片化信息。

總之，嚴肅類內容不再討喜，因為它們缺少娛樂細胞。我們對事物的關注取決于某一個或幾個具有強烈刺激的點，而非那些系統性的東西。

別懷疑，燃油車和足球一樣

鑒于此，或以此種標準來審視，在汽車圈，燃油車確實沒什么好值得關注的。除非你還對那些所謂的經典元素感興趣，但那幾乎已經屬于另外一套認知體系了。

到今天我印象最深刻的燃油車新品的記憶點是——全新途昂（參數丨圖片）的2.0T發動機的峰值扭矩調高到了400牛·米。但反過來想也有點可怕，這是新勢力的營銷思維。

有媒體老師曾經分析過小米汽車的成功之道，外觀，性能，第三（大概）是價格。這種極簡主義的營銷是傳統燃油車完全不能招架的。

你可以想象當豐田說我們的發動機又進行了哪些微調，氣門角度進行了哪些調節，或斯巴魯的工程師說我們的FB25發動機又進行了哪些優化，與小米相比簡直就是你在看復仇者聯盟時你媽非要帶你去數學老師家補課。

當然雷總也會講述小米汽車的一些細節，但雷總只要出鏡，其實說什么都行。

如果從時間線來審視汽車行業從油到電的變化，你會發現我們的絕大部分關注點已經轉移到了傳統汽車的范圍之外，這些關注點彼此之間關聯不大，也比較簡化。

我不能說這是好是壞，只能說我們大腦對信息的接受方式和喜好改變了我們對事物的認知方式，以及評價。

所以那些一本正經比較燃油車和電車使用成本的帖子，或許有道理但并不是造成兩者此消彼長的真正原因。

關于未來，就請你坦然

其實寫到這里我想表達的東西已經差不多了，但是你知道ACW的稿件幾乎都要在2000字以上，所以我還得硬著頭皮寫下去。

最近我看了一本書是關于任天堂公司的招牌產品《超級馬里奧》游戲原聲的作者——近藤浩治，是如何制作出那些膾炙人口游戲配樂的。里面提到了20世紀80年代美國家用游戲機市場是如何崩潰的，除了大批游戲公司涌入，貢獻了海量質量低下的游戲之外，青少年的文化轉向也是個原因。

這有點像如今的汽車市場，燃油車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并且也添加了不少花邊元素，但很多人就是不再愛它了。

但這也許就是燃油車會一直存續下去的原因，喜歡聞汽油味兒當然是一方面，還有個重要原因是燃油車身上的經典元素總有懷舊意味在作祟，它觸動著我們大腦當中的情感。

事實上《超級馬里奧》能夠在很長時間長盛不衰就是因為這款游戲總能激起人們去尋找那些已經失去的東西，主人公的形象從沒有變過，它與許多人童年當中的某個片段有著沒法切斷的關聯。

美國郵政甚至在2015年發行了馬里奧的紀念郵票。

而且，如果非把近藤浩治的音樂和燃油車“生硬”的聯系在一起，那就是他的音樂和從前唱片時代中許多重金屬樂隊創作的理念一樣——整張專輯是一個有機體：如果沒有一段詭異的音樂（城堡），那么那段活潑明快的主題音樂也就不會顯得那么出眾。

互補與匹配，就像性能和剎車，智能駕駛歸屬安全體系，傳統燃油車仍然在堅持那些古老的造車法則，讓整部車成為一個平衡的整體。在某種程度上，這個理念站在了純電車的對立面上。

當然從信仰的角度出發，以上議論都可以忽略不計。

這種信仰并不是對能源來說的，而是對個人和品牌而言。如今具有壓倒性優勢的寡頭與友商的地位越來越懸殊，天知道大家心中多么沒有方向感而需要跟隨集體的腳步。